倘若
踏入灰雾的瞬间,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。 外界的声音骤然远去,变得模糊不清。四周只剩下一种Si寂的、压迫感官的灰蒙。 灵力在这里运转滞涩,神识探出不过丈许便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吞噬。 脚下是Sh滑崎岖的岩石,雾气深处传来窸窣声,仿佛有苏醒的妖类在爬行、窥视。 眼前忽然出现一人,身形颀长,穿着一袭料子奇特的衣衫,非丝非麻,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流转幽蓝光泽。全脸覆盖银面,露出的双眼眸光无神,睫羽掩映。他长发披散,手持花浇,轻轻哼着歌。 禾梧脚步顿住。 “你来了?禾梧。” 宽袖长袍的修士挽着袖口,姿态悠闲地侍弄花草。见她到来,莞尔。 禾梧松开剑柄,“怎么是你?” 迷雾之内,怎么会是纤梓有衣? 鸟雀嚎鸣之地,参天古树借以无限蔓延的藤蔓枝条,编织出群兽自由栖息的花园。 他听见她的声音转头,黑发落在x前,无风飘动,“卿卿无需剑拔弩张,我们可是故人相识呢。” 哪有“故人”自我介绍是故人的。纤梓有衣的做派不管梦里梦外,都像古人似的。 “你为何在此?”禾梧一字一句问道,周身灵力暗自提聚,“这妖巢成形诡异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