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骨头
为被热浪蒸坏了脑子,“带哪儿去?” “回家。”娜娜理直气壮,指指金粉楼方向,“这儿多热,看他出汗了。再晒会儿,该化了,变成一滩糖水。” “疯了?”压低声音,“这是拐卖,警察会抓我们,扔进全是老鼠的黑牢。” “屁的警察。”娜娜翻白眼,不屑撇嘴,“芭提雅每天丢的人比丢的狗多。谁管?再看他这模样,像有娘要的?真有娘,能养成这样再扔在烂叶子边上?” 弯腰一把抱起。 “哎哟!”她身子一歪,险些没站稳。“真沉!跟抱个煤气罐似的。” 嘴上嫌弃,手却勒得死紧。孩子被猛地抱离地,不哭不闹,顺势将莲藕般胳膊环住娜娜脖颈,将沾满糖渍口水的脸贴在娜娜汗津津肩膀,继续心安理得嚼嘴里剩下的糖。娜娜穿领口极低的吊带衫,锁骨突兀,瘦如柴火。怀里孩子圆润饱满,像充足气的气球。 我没有拦着,即使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。或许因为下午阳光太毒,理智融化;或许因为孩子贴在娜娜身上的样子,像极一块补丁,恰好补上娜娜身上看不见的洞。 “走。”娜娜调整姿势,像战场上抢到战利品的土匪,雄赳赳迈开步子,“回家!给这小胖子洗澡。” 回到金粉楼,正值午后慵懒时分。楼道静悄悄,只有阿萍老旧电视机放着咿咿呀呀泰剧。空气弥漫花露水与隔夜饭菜馊味。像做贼般蹑手蹑脚爬上四楼。顶楼阁楼里,热气如煮沸的粥,咕嘟咕嘟冒泡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