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骨头
/br> 娜娜将孩子放在凉席中央。 “呼——”长出一口气,瘫坐地上,甩动酸痛胳膊。“累死老娘。这小子看着全是肥rou,一直颤,骨头还重。” 孩子坐定左右张望。此地无街上喧嚣,无炸昆虫香味,仅四面灰墙与头顶转得快散架的吊扇。 不笑了,嘴里糖吃完。咂吧嘴,茫然看我们。 “完了。”我说,“他要哭。” 通常此刻,幼崽意识到环境改变、断了吃食,下一秒便是惊天动地嚎哭。娜娜显然意识到这点,慌了神,手忙脚乱在身上摸索。 “糖……糖呢?阿蓝,兜里有糖没?” “哪来的糖?只有烟和针头。” “烟不行!大人吃的毒药!”急得团团转,“有了!金霞姐那儿有!上次看她买了一包酸角糖!” 冲到床头柜,拉开抽屉,翻箱倒柜。 孩子小嘴一扁,下嘴唇包住上嘴唇,喉咙发出预警般“嗯——”声。 “别哭别哭!”娜娜抓一把黑乎乎酸角糖冲回,剥开一颗塞进嘴里,“叫祖宗行不行?别哭,吃了糖就是一家人。” 酸角糖进嘴,酸味让孩子五官瞬间挤在一起,像皱巴包子。没吐。过会儿,酸劲过去,甜味泛上。眉毛舒展,嘴巴动,又开始嚼。 危机解除。 娜娜屁股着地,擦头汗。“吓死我。这要哭起来,招来阿萍,肯